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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应鹏: 长期以来,积极倡导建筑设计的人文价值倾向,研究建筑设计中的非功能空间。从2002年至今创作完成大量优秀设计作品,获得世界华人建筑师协会优秀设计奖、中国建筑学会建筑创作奖、全国优秀勘察设计二等奖等国内外奖项,指导完成的“苏州市干将路古城区段缝合复兴课程设计”项目入选第十六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平行展受邀展览项目。

新时代下思考传统文化传承的“器”与“道

张应鹏: 江苏省设计大师,九城都市(上海•苏州)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董事长,总建筑师、研究员级高级工程。长期以来,积极倡导建筑设计的人文价值倾向,研究建筑设计中的非功能空间。从2002年至今创作完成大量优秀设计作品,获得世界华人建筑师协会优秀设计奖、中国建筑学会建筑创作奖、全国人居经典建筑设计方案活动建筑、全国优秀勘察设计二等奖等国内外奖项,指导完成的“苏州市干将路古城区段缝合复兴课程设计”项目入选第十六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平行展受邀展览项目。

向传统学习首先要思考传统文化的优势

在当我们谈到当代去向传统学习什么一些的时候,我想第一个首先要回答的是传统建造工艺以及传统的建造材料和建筑文化,它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或者它的价值在哪?建筑也好,城市也好,其实是综合反映了一个时代的经济、文化、宗教各方面。所以有这么一种说法,“建筑是一本石头的史书。”

对我个人来讲,我更关心和认同的是传统建筑的人文精神方面,比如士大夫的隐士文化。其实还有一种,用某种精神来理解,就是强调细节。从宏观的文化层面来讲,追求细节的完美是一种精神,一种追求极致的精神,就如同文学中的唐诗宋词、元曲昆曲,这种精神都会促使各行各业发展成一种某种工艺或者文化的集大成。在微观方面,在技法上它会达到一个极致的要求。江南文化强调更加精致、更加细腻、更加委婉的表现形式,那么在建筑方面木结构所追求的就是木雕、窗格、浮雕等等很多细节。

要在新的时代背景下思考新的建筑学问题

建筑文化的产生或者是发生,到发展,到最后完善,与时代背景有关。除了文化背景,还有一定时代的科技、手工业发展,以及人的各种相配合的部分,例如手工艺能力。过去的农耕社会基本上是一种手工劳动时期,和现代的工业化、信息化时代相比,时代背景不同。因此来讲,我们需要思考建筑学在新的时代背景下,所面临的新问题是什么。

传统文化的继承分为“道”与“器”两个层面

对传统的继承来讲,一定追求继承可继承的东西,不是生掰硬套地继承,不是为了继承而继承。其实从中国传统文化来讲有两个层面,一个是形而上,一个是形而下,形而上为学,形而下为器,在今天来讲,(已经)没有价值体系上的高下。

一个层面是作为一种文化、作为一种精神、作为一个民族不同于其他文化的特色,它是我们必须去继承的。这也是我们有别于其他文化的价值,也是当下世界文化的一种价值认同,指的是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独特性和民族性。

另外一个层面,作为技法,作为材料的特性,需要与建筑相适应,需要有建造建筑的逻辑性、材料的逻辑性、建造的逻辑性。(但需要思考)在新的时代下,它的适应性是什么?如果技法和材料的适应性不是很强了,那么我们怎么面对它?

传统营造技艺就像昆曲一样小众而有传承价值

传统技艺的传承,只是出于对文化保护也好,文化认同也好,让一个血脉继续存在下去,是一个小范围的,但有价值(的事情)。还是有一部分人要去做这件事。比如说我挺喜欢昆曲,(虽然)是小众的,但是我就认为它很有价值,我非常非常喜欢。传统营造技艺(传承)应该上升为国家政策层面。我们的工匠,要有某些学校来正式培养他,应该要有一批职业技校,90%甚至99%培养的人去盖现代的房子,1%(至10%培养)的人学习传统工艺。

保护的时候就很累,迎合社会去走的时候就顺。比如每年北京电影学院、上海戏剧学院,每个孩子都削尖脑袋去考,但是苏州昆曲学校、苏州评弹学校根本招不到人,因为他即使去了很少有人能够唱出来,真正有水平很难。我(对这个情况)有两个观点,一个是传统的手艺,一定要守护,比如当年魏良辅发明昆曲定了很多很多规矩,传统就应该守规矩;另一个是要尝试被现代接受,从发展的角度来说要永远有新的发展,比如一个叫蔡东铧的年轻作曲家将《牡丹亭》与德彪西,进行穿插,进行跨文化的拼接、交织。

传统营造技艺要保护,更要在新背景下发展新建筑

对历史建筑最好是原汁原味地保护它,这就需要传统的工艺,需要这方面的努力,需要这方面的人员,需要这方面的技术支撑以及经济的支撑。

但是在发展上还有可以有中间状态,(就是)让传统的工艺和新的材料、新的技艺相结合,把新的文化和新的工艺嫁接上去。这其实也是创作方法。要继承传统建筑文化内在的东西,是有一种民族基因和文化的认同在里面。建筑材料就像一门建筑语言。一个建筑除了表达文化内涵外,都以材料作为表现,建造工艺作为表现,结构体系作为表现。传统工艺、传统材料如何在新背景下,重新升腾出新的符合材料特征、符合时代审美特征(的建筑文化),应该(值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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